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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日杂思

Journal3 minzh

听见《往事只能回味》,我想起徐童的《游民三部曲》之《算命》。妓女在暗红的房子里,用红线穿过肚脐——那是我年少时,第一次为性与疼痛的关联感到困惑。

听说如今唐小雁已经和导演结婚了,这不知是不是改命成功了。也不知道厉百程还死没死,他那傻老婆或许已经真的成了“佛”了。

我仍然记得有一幕:厉百程的老友将其算命的技艺传授给他(大概是从什么古籍里摘取的)。他们一夜“咿咿呀呀”地念来念去,要记住那些晦涩的口诀。辗转过了几天,那个“好友”就死去了。我第一次看的时候,惊讶得觉得这似乎是某种武侠桥段——总之有股“侠”气在里面:高人传给主角一段武功秘籍后就自然陨落了。如今想来,也可能是那“好友”知道自己快死了,才把技艺流传下去。虽然是三教九流,亦然有人情。

那时正值暑期,趁着时间充足,我也寻摸着找了本地摊书《风水算命xxx》。翻看一看,竟都是玄乎的“之乎者也”。谁曾想,后面一阵,我竟迷上了这种形而上学。从《周易》到《梅花易数》,再到《卜筮正宗》《增删卜易》等等——从最初的大衍法(扔火柴),到数字测算(梅花),最后到六爻排卦(手动排),竟也学会了一门技艺。

再后来,于网络上寻了几个“志同道合”(乌合之众),拉了一个群,以“大师”自居。起初为人免费测算,后来也赚了一些生活费(当真奇特)。直至某一日,有个女人找我算她母亲走失在何方。那时我也是年少不懂事,排了半个小时,告诉她:“东南方向,河边找找。”再之后,她连续几次说了谢谢,然后就把我拉黑了。

我也没问她,我算得准不准。只是突然心生一个念头——“忍将生死置于手心?”从此一发不可收拾,我开始怀疑这玩意是否只是一个游戏。当大家都沉迷于一种可以“为人生解惑”的游戏时,我猛然惊醒,又想起《了凡四训》里劝人向善的故事,也是那句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”

于是,我将赚来的一部分钱捐了出去,一部分则买了一些专业课的视频资料。如今想来,也是这份资料让我走上了“码农”的道路。这算不算是一种“福泽”回馈呢?

如今再遇磨难,我一时又想捡起六爻,为我的“妻财”、我的“官杀”、我的“子孙”谋一谋。然而,我又突然记起,在五月初,(因为困顿)我将收藏的几百枚铜钱低价出售了,以至于如今连用于测算的铜板都找不到一个。与之更加绝望的是,我的口琴也不见了(即使我只会吹《小星星》)。突然觉得,这也应是一种因果报应——何必起妄念?不如念念经。说到这个,我也会背《药师佛心咒》(那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)。我想起《譬喻经》里的黑白二鼠啃树根的画面:此刻当是黑鼠当值。怎料这只黑鼠竟是个贪睡的?于是,我的杂念越来越多……